马里亚纳群岛与所有的大洋岛屿一样。

  在东亚大陆东面的西太平洋,自北向南、由小到大地散落着一串明珠,这就是美属马里亚纳群岛(联邦),英文简称CNMI,它几乎与中国、日本和韩国是等距离的。

  马里亚纳群岛由14个岛屿组成,主要由珊瑚礁和火山爆发物堆积而成,有人居住的只有塞班岛(首府所在地)、天宁岛和罗塔岛,约有8万人口,其中包括2万左右的华人。马里亚纳群岛与所有的大洋岛屿一样,拥有美丽的阳光、海水、沙滩和热带风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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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但是它与众不同的是,马里亚纳群岛先后被西班牙、德国和日本侵占,最后归属美国,特别是它曾作为第二次世界大战(太平洋战争)的主战场,同中国以及亚洲人民的抗日战争紧密相联,互相呼应,创造了一段惨痛而又辉煌的历史,这是其他岛屿所不具有的凄美。 

  今天,中国人、美国人、日本人和韩国人成为马里亚纳群岛最大的游客群体,他们踏上这片陌生而又似曾相识的异国他乡,发现清新的海风、清澈的海水,还挥散着那段历史的硝烟,眼前的自然景色都是一样的别致,而不同国度的人们,内心或许还有别样的感受。 

  1月19日,马里亚纳观光局长J.Vicky
Benavente女士飞抵广州,推介“我的马里亚纳”,内容有水上运动、高尔夫和水疗,她表示马里亚纳已成为中国游客的目的地,由此将开设中文网站,着力增加岛上的中文标识和从业人员的中文培训,并尽量解决签证方面的繁琐问题。 

  纠缠的历史恩怨

  马里亚纳,在记忆的碎片,是那么的遥远而接近,是那么的陌生而熟悉,中学的教科书有地理上最深的马里亚纳海沟,有历史上最震撼的“两个孩子的故事”;而到了上个世纪80-90年代,马里亚纳成了多少中国人梦寐以求的“金元帝国”,“塞班”已成了美国的代名词,现时马里亚纳约有占1/4人口的华人,我想大多数是在这个时候迁移的。

  但是,最令我震撼的不是马里亚纳的西方色彩,也不是马里亚纳的岛国风光和异国风情,只是这个与东亚大陆相隔浩渺太平洋,与中国、日本、韩国(和朝鲜)都几乎等距离的,带有蛮荒而文化差异巨大的弹丸之地,却纠缠着东亚三国、东亚与美国半个多世纪的历史恩怨。

  踏上马里亚纳,我有一种奇怪的感受——这不是马里亚纳,是什么,真的说不出来。自从麦哲伦发现了它,它就纳入了西班牙的版图,在长期的征服与反征服战中,群岛上4万多的原住民,锐减至1700多人,后来西班牙将马里亚纳“转卖”给德国,而德国在一战溃败之后,“国联”将马里亚纳交给日本人“托管”,岛上最多日本人时超过7万。

  然而经过30年的日据时代,马里亚纳竟然“改变”了东亚国家的命运——从某种意义上说,日本帝国的灭亡、中国的复兴和韩国的崛起,起始于夏威夷(太平洋战争爆发),克成于马里亚纳(美国向日本投放原子弹)。

  大东亚的挽歌

  在东道主的安排下,我们第一天参观了“万岁海”和“万岁崖”,这里风大浪急,只见不到100米的北部海岸,树起了一块块的日文纪念碑,最醒目的是高有两米多的血色花冈岩“忠魂碑”。但是听说当年日本军人裹胁着日本平民,在这里面朝北方集体“尽忠”,我顿时感到“万岁海”和“万岁崖”是那么的别扭,怎么不直称“自杀海”、“自杀崖”? 

  我的不快之情,也从碑上粘满的香口胶得到依据。“忠魂碑”身上的这些“牛皮癣”,据说都是“韩国人干的好事”,以至马里亚纳当局和日本团体每年都得清理一次。据说,最多的一年,有60多万日本人来到这里参拜。

  这一天好几拨游客,都是黄皮肤、黑头发的,有中国人、日本人和韩国人,游人的目光和面孔都很和善,有讲有笑地在“忠魂碑”留影,然而带着半个多世纪的仇恨,不知道他们的内心是否倒翻了五味瓶。

图片 2  到了天宁岛,我与别人心愿最大不同的是,看一看“两个孩出生的地方”就了心愿了。沿着当地人颇感自豪的百老汇大道,在不见阳光的深处看到一座单薄的牌坊,宛如茕茕孑立的女子,还在哭诉说着什么——原来这是日本的神社。

  有神社的地方就有日本的社会,想当年这里有大型的糖厂和大片的甘蔗,还有火车。多少离乡背井的日本先民,在这里生活得有滋有味,可现在却杂草丛生,只找到据说比中国最辣的辣椒还辣上10倍的野生椒,但我更确信它是当年日本人的庭院小饰。

  沿途我们还看到许多缺胳膊少腿的两三层楼房,就如中国乡村常见的违章建筑,只是露出的钢筋没有这般的粗壮,面目没有这般的狰狞——它们包括日本海军司令部和空军指挥中心。据说,日本帝国后来已没有种蔗的兴趣,转而大筑工事。1944年7月,美军占领了天宁岛,在日本海军司令部的一个蓄水池,发现了100多具女性的尸体——证实是韩国的慰安妇!这时,我才明白韩国人为何痛恨“忠魂碑”。

  终于纵贯天宁南北,我们到了一段历史的终结点——原子弹装载点。但是,我没法想像它如此的简陋,怎可与一段伟大的历史相联?“装载点”没有任何高出地面的物体,如果有只是一个半人高的碑文和两个玻璃罩——所谓的“装载点”就如两个建在地下的蓄水池,当时的物件已荡然无存。

  “碑文”写道,此处在1985年定为“国家历史遗址”,据说两个玻璃罩是在去年7月才加上去的,而之前的“水池”已被泥土填埋。同月,当时负责驾机投弹的美军机师,以89岁的高龄来到现场,他指出了“小男孩”和“胖小子”的位置搞错了,并捐出它俩的“单人照”,现分别存放在曾经住过的“小屋”,无论如何,历史要感谢这位老人,不久他就与世长辞了。我记不起他的姓名了,但是记得有报道指,他在临终前说这样做“不后悔”和“正确的”。

  历史让马里亚纳变得更加美丽

  我们在马里亚纳,最终还是没有去纪念美军阵亡的“国家公园”,后来才得悉在塞班有韩国和平纪念公园,在天宁有韩国军人纪念碑,我们想到设于原日本医院的马里亚纳博物馆,想尽量补充与二次大战和太平洋战争以及与中国有关的历史,但是竟然难以找到片言只语,也只看到一件明朝的瓷器。

  现时的马里亚纳有2万华人,还分别有1万的日本人和韩国人,占了总人口的一半以上。

  中国人、日本人、韩国人永远不要战争,就应记住马里亚纳;在二次大战甲子年的今天,再次在这个异国他乡,完成东亚现代历史(海外版)的拼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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