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动中心我恳求肯尼亚蒙巴萨的渔夫所罗门带我一同去捕鱼。

  在肯尼亚,有一种传统的捕鱼方式,渔夫捕鱼的工具类似于我们在电影中看到的射鲨枪:一根磨得很锋利的钢针被绷得很紧的橡皮筋包裹着,而橡皮筋则挂在一个木头柄上的铁制扳机上。

  前不久,我恳求肯尼亚蒙巴萨的渔夫所罗门带我一同去捕鱼。

  我们早上9点出发。刚刚入水,藏在珊瑚礁中的几只海胆的刺就深深地扎进了我脚底。“你很幸运,这些海胆没有毒,那边的很多都有毒,所以你得当心!”所罗门向前方指了指。

  所罗门自如地穿梭在珊瑚礁丛中。在水很浅的地方,他用手轻轻一垫,脚则非常灵活地像鱼尾一样地打水,帮助前进。我注意到他脚底、手掌、腿上都有伤口的痕迹:针眼状的、条状的甚至是一片一片模糊的。

  在前进的过程中,所罗门不时地潜入水中,用渔枪轻轻地在礁石底部的沙床中不停地试探。但遗憾的是,他所期望的大鱼一条也没有。

  花了近1个半小时的时间,我们才到达珊瑚礁的边缘。再往前50多米就是深蓝色的海水。这时,退潮的海水达到了兴奋的顶点:一阵阵的海浪呼啸着掠过珊瑚礁,向深海奔去。

  我被风卷残云的海浪裹挟着,在珊瑚礁上翻滚,更多的海胆刺扎进了我的身体。我向远处看去,所罗门抬起一只手指向不远处,那里的一片巨大的珊瑚礁已经完全露出水面。我休息了一会儿,使劲一蹬脚,向那片礁石游去,但没想到进入了荆冠海胆的地盘。这种海胆被称为“魔鬼海胆”,它的刺有毒,一旦进入人体很容易折断,人如果受伤严重,几个月都会行动不便。

  大约5分钟过后,珊瑚礁中的海水平静下来。我带着满身的疼痛和恐惧,到达了那片露出水面的珊瑚礁。

  所罗门先于我到达了那里,他正在把一根根海胆刺从腿上拔出来,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。

  “怎么样?”他问我。“太危险了,我身上很多地方都受伤了。”我说。

  “咱们继续吧。”所罗门笑了,“你看,我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收获呢。”说完,他起身向深海走去。

  我咬了咬牙,跟在他身后。所罗门继续用渔枪不停地在珊瑚礁下面的海床中试探着。这次,一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鱼跳了出来,被敏捷的所罗门开枪射死。我估计了一下时间,大概过了3个小时。又过了大约半小时,一只躲在珊瑚礁阴影中的章鱼成了所罗门的枪下鬼,海水中漂着几缕血丝。

  下午3点,在海水中搏斗了将近6个小时的我和所罗门终于回到了岸边,我疲惫至极,一动不动地躺在沙滩上。精力旺盛的所罗门则把鱼剖开,把内脏取出来,扔在沙滩上,然后洗干净鱼肚子,用一根草把所有鱼都串起来。

  “这工作并不好干,”所罗门一边数着他的猎物一边对我说,“我们今天只捕到了5条小鱼。”

  “是鱼越来越少了吗?”我问。

  “是的,一年比一年少,龙虾也很少见,渔夫也越来越少了。是那些西方的捕鱼船把鱼都捕光了。”所罗门有些愤怒地说。

  我站在所罗门身旁,一言不发。确实,这不是我先前幻想的美好生活。沙滩上那几条可怜的小鱼卖不到100先令(约合10元人民币),它们能养活所罗门那有着4个孩子的家庭吗?

  第二天,我返回内罗毕。扎进我膝盖的海胆刺至今没有取出来,它们让我更深刻地了解了肯尼亚渔夫的生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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