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头的小伙子用长竿使劲一撑。

  驱车离开喧嚣的巴拿马城,约1个小时来到查格雷斯河畔,去探访密林深处的巴拿马土著居民–恩贝拉人。

  两位皮肤黝黑、身体健硕的小伙子在岸边迎接我们。他们从头到脚赤裸裸,只在腰间围一条五彩珠子编成的短裙,小腹部挂着一条红艳艳的布带子遮住羞处,口里“哇啦哇啦”在喊着欢迎我们。

  小伙子领我们登上一只独木舟。独木舟名副其实,是用一根完整的树干挖凿而成,10多米长,船头尖尖的,船尾装了一台发动机。小伙子一个立船头,手持一根长长的木竿,一个站船尾,手握发动机操作杆。船头的小伙子用长竿使劲一撑,船即离岸,在发动机的轰鸣中,船似离弦之箭破浪前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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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不多时船靠了岸。岸边高坡上,一群男子吹着竹笛,敲着木鼓、竹筒、龟和椰子壳,一群妇女呐喊着,合成一曲高亢的欢歌在河两岸回响。部落酋长安东尼奥是位50多岁的汉子,他热情地介绍当地情况:“我们是恩贝拉人。我们的部落叫图希波诺。20户人家,72口人,生活在查格雷斯河两岸的密林里。这里还有另外3个恩贝拉部落。过去,我们主要靠渔猎和采果为生,也种些香蕉、玉米、木薯。我们住在用树干和棕榈叶搭建的高脚屋里,这样可以防野兽和洪水,还可防潮。我们男人小肚前别着的红的或者黄的长布条叫‘瓦尤古’,既用于遮羞,也可以擦汗、擦手。过去没有棉布,穿的用的都离不开树皮,比如用树皮做垫子,铺在地板上睡觉用。”

  巴拿马全国人口有300多万,主要由印欧混血和黑人组成,土著民族有6个,约占全国人口的10%,其中恩贝拉人有2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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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为了保护这里的自然环境,1984年10月,巴拿马把查格雷斯河流域确定为国家公园,保护区面积12.9万公顷,是巴拿马最大和最重要的自然保护区。从此,恩贝拉人的生活改变了,旅游业逐渐成为他们收入的主要来源。如今这里的旅游项目既有水上泛舟、瀑布下戏水,也有恩贝拉人音乐舞蹈表演和美食品尝等。安东尼奥高兴地说:“我们部落每年接待近6000名游客,收入完全可以满足部落的需求,日子过得比过去好多了。”

  走进恩贝拉人的住处,满眼尽是风格粗犷的手工艺品,有各种动物造型的木雕,有用纤细柔软的藤草编织的花盘、花篮。据说这些五彩缤纷的色彩,都是用天然染料染出来的。酋长说,恩贝拉的男人是天生的雕刻大师,女人则是天生的编织高手。为了保护森林,他们制作木雕不再砍树,而是用自然死亡的树当雕刻材料。

  更让人欣喜的是,恩贝拉人的孩子们都有学上。学校就在不远的一个村子里,老师用西班牙语和恩贝拉语教学。目前图希波诺部落已出了两名大学生,给我们撑船的叫伊尔贝的小伙子就是其中之一。伊尔贝今年22岁,在巴拿马大学学习,他打算毕业后回部落,帮助家乡把旅游业搞得更好。

  在一座高脚屋里,一位老奶奶席地而坐,正用藤草编织着花盘,一对翠绿的鹦鹉栖息在房梁上,正相互亲吻和梳理羽毛。

  “恩贝拉”是“好人”、“好朋友”的意思。恩贝拉人正通过新的生产方式和他们的智慧,在同大自然的和谐共处中,成为保护大自然的“好人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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